
在镜头前工作不需要天赋,也不需要专业训练,而是需要掌握几项可以在几天拍摄中逐渐建立起来的基本技巧。认为自己必须会演戏,是高估了要求,同时也低估了真正的要求:准确执行指示、保持不舒服的姿势、听到指令后重复,同时思考摄像机、灯光和麦克风分别朝向哪里。这些都与表现力无关,但都可以练习。这就是只被雇用一次的人与会再次被雇用的人之间的区别。
实际需要做到什么
这份清单比大多数人想象的更短,而且全都是可以练习的事情。
- 执行指示。大多数时候涉及的只是几厘米和几秒钟。“下巴再抬高一点”“手不要放在胯部旁边”“慢一点”不是批评,而是工作指示。
- 保持姿势。即使姿势不舒服,也要保持,而且要比感觉上合理的时间更久,因为灯光或焦点还需要继续调整。
- 听到指令后重复。同一个动作做五遍,速度相同,画面范围也相同。
- 注意视线方向。看摄像机或搭档,看固定点,或者配合摇摄。视线飘开就会浪费一个镜头。
- 考虑声音问题。麦克风听到的比人们以为的更多,而且尤其容易清楚地收录不该出现的声音。
- 保持连续性。两个镜头之间,画面中不该改变的东西不能发生变化。
如果能可靠地做到这六点,无论履历上有多少经验,都属于专业工作者。对于没有经验、想要入行的人来说,这正是一个好消息。
清单中有意没有包括的一项是:刻意表演情绪。情色制作不需要角色塑造或独白,而是需要从特定视角拍出可用的素材。如果角色有台词,台词会很短,并且会根据需要反复重复。因此,第一次拍摄时最常见的问题不是缺乏天赋,而是试图提供超出要求的内容,却因此忽略了技术要求。
指示是技术性的,不是针对个人
片场的语言很简短。如果导演在你正进行某个动作时说“停”,这不是评价,而是说明某个技术环节出了问题:阴影、画面中的电缆,或者首饰链上的反光。
初次入行的人经常把这种简短理解为冷漠。其实这是一种效率。一个连续工作八小时的团队会使用简短表达,习惯之后,工作会更轻松。反过来说,片场的友善体现在休息时间,而不是拍摄过程中选用的措辞。
期间出现的许多词都是专业术语,而不是什么暗语。Take、Cut、衔接、Continuity、Call Sheet、B-Roll:认识最重要的十个词,就能立刻听懂一半的指示。你可以在行业术语词典中查阅这些词。
为什么连续性比表现力更重要
一个场景由时间上相隔很远的多个镜头组成。特写可能在全景拍摄一小时后才拍,有时甚至是在午休之后。成片剪辑中,它们却会紧接着出现。因此,在镜头之间,画面中能看到的内容必须保持一致。
具体来说,涉及的内容比想象中更多。头发要在正确的一侧肩膀上。首饰要么戴着,要么摘下,不能一会儿这样、一会儿那样。服装要保持相同状态,肩带在同一侧,唇色一致,指甲油不能出现破损。房间也很重要:玻璃杯、靠垫、毯子都要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第一次拍摄时可以使用一个实用技巧:化完妆后,用自己的手机拍两张照片,一张正面,一张侧面。如果午休后不记得肩带原来在哪一侧,或者头发当时是怎样垂落的,你可以直接从手机里找到答案,不必询问别人。
片场会有团队中的某个人负责注意这些问题,通常还会参考上一个镜头的照片。你不必独自解决,但如果你在休息时不去拉头绳,也不摘下戒指,就会让所有人的工作更轻松。如果你自己发现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化,要在拍摄开始前说出来。提前提醒只需要十秒,而连续性错误会浪费整个镜头。
场景进行到一半时被打断
拍摄经常会暂停,而且通常没有预告。可能是飞机飞过摄影棚上空,电池没电,存储卡已满,化妆间里的手机响了。有时也可能只是因为导演有了一个想法。
专业的处理方式并不复杂:从姿势中放松下来,喝水,披上浴袍,然后等待。试图维持情绪并没有帮助。情绪会在下一次开始时回来,也可能不会回来,而无论是哪种情况,工作都会继续。
重要的是区分技术性中断和因你个人原因提出的中止。一种来自团队,另一种来自你自己,两者都很正常。中止拍摄时使用的约定用语和联系人,会在拍摄开始前确定。使用这个用语的人无需说明理由。相关规定请参阅片场安全。
询问是专业表现,猜测则不是
如果你没有理解某项指示,就要询问。马上问,不要等到第三次失败之后才问。“你具体是什么意思?”这句话在片场非常普通,每天都会被说上几百次。
相反,猜测会浪费时间和精力。错误理解指示的人会拍出无法使用的素材,而通常要到必须重拍镜头时,大家才会发现这一点。经验丰富的团队知道这一点,也会预料到你提出问题,尤其是在前几次拍摄时。
另外还有两种说法很值得掌握。涉及身体姿势时可以说“你先示范一次”,因为看一遍比解释更快。如果出现抽筋、头晕,或者你需要暂时离开当前情境,可以说“我需要两分钟”。这两种说法都是工作安排,并不代表你承认自己能力不足。
为什么前几次拍摄比预想中更累
第一次拍摄日结束后的疲惫几乎会让所有人感到意外,而这种疲惫并不是来自镜头前的行为本身。它来自持续的工作时间、聚光灯下的高温、等待时的紧张,以及你必须连续八小时随时听从指令准备行动,却无法自己掌握节奏。
此外,新鲜事物也会消耗注意力。第一次拍摄时,你要同时考虑姿势、视线、衔接、房间里的陌生人,以及自己的表现。到了第四次,其中一半会自动完成,而这正是经验带来的区别。因此,如果可能,拍摄结束后的当天尽量不要安排其他事情。准备通过没有经验的入行面对一个漫长、技术性强且疲惫的工作日,你会更平静地开始,也会更满意地结束。